第二十九章：入宫请脉
没过多久，卫宫里传来君上病危群医无策的消息，而不知是谁说，郑公之医无氏术绍岐黄，太子朔闻之诏无氏入宫问诊。
无慕应诏入宫，替卫公诊脉后哀声请罪，表示无力回天。太子未加罪责，悲痛的将此消息传给群臣，群臣商议之后，决定由太子监国。
无慕离宫前给卫公开了一剂药，卫公服用后痛哭减轻许多，于是太子让她隔日进宫请脉。
开始几次请脉太子都在一旁，后来卫公念及政务繁忙，便让他不必再陪。
病榻前，膝下无子女，只有卫君夫人侍奉左右。无慕心中冷笑嘲讽，卫公儿女成群，太子忙，其他公子公主也忙不成？父不仁，子不孝，卫国危矣。
“这药苦的很，先搁下，等等再喝。”卫公厌烦的将端药的素手推开，闷闷的咳了两声。 quduwu.com
“君上，良药苦口啊！”君夫人不厌其烦劝道。
卫公无奈，只得皱着眉头喝下，君夫人立马递上一杯蜜水。
在君夫人悉心侍奉下喝完药，无慕才被允许上前请脉。
现在的卫公只是在做垂死前的挣扎，无慕也不能说病况好转什么的，只能才把完脉后照例说一些禁忌之类的话。
“医师的药能否换一换，这药着实苦，寡人时日无多，却也不想在薨逝前受这份罪。”卫公道。
“君上……”君夫人柔声唤道，声音中夹着楚楚哭意，就是无慕听着也忍不住去心疼。
卫君夫人已三十有余，从嫁给卫公就盛宠不衰，如今卫公病危，也只有她能侍奉跟前。数日来的接触，无慕发现卫公宠君夫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，三四十岁风韵犹存，媚而不浮，柔弱温顺，加上娘家乃齐国，不受宠那才奇怪。
“浅湄……其实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啊……”卫公抬手抚上君夫人日渐憔悴的侧颊，柔情万分。
“君上……”
“吧嗒”一颗清泪落在松弛的手上，我见犹怜。
“莫哭，最后的几个月里，寡人喜欢看你的笑容。”卫公心疼的拭去爱妻的泪水，温柔道。
君夫人点头，收住眼泪，强挤出一个浅笑。
这一幕夫妻情深无慕看在眼里，却恶心到骨子里。幸好够淡定，搭在卫公腕间的手指没抽搐。
若不看君夫人曾经做过的事，她其实是个可怜人，将最好的年华给了一个糟老头子，身为齐国公主尊贵无比，却只能成为政治联姻的物品，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因为自己命丧黄泉。除了没有被丈夫冷落外，无慕在她身上找不到一点与幸福挂钩的东西。
不过想想，能得丈夫呵护不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么？无慕自嘲，她居然还有资格去评判别人的命运，真是可笑。
“医师在想什么，为何不回答寡人的话？”情意绵绵后，卫公回到正题上。
无慕回神，请罪道：“君上恕罪，臣在思索若换一剂药不苦的药，可能药效减弱，不知会不会损伤君上尊体。”
“换了吧，寡人的身体寡人自己清楚。”
“诺。”
无慕收拾好东西，在宫人的引领下离宫。
卫公在无慕走后皱着眉想事，君夫人关切问道：“君上在为何事烦忧？”
卫公笑了笑：“没什么事，我累了，想躺会儿。”
“好，小童守在君上榻边。”
“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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