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、在私塾学堂读书D
“这孩子真没出息，唉！有书也不好好去读……”我父亲失望地这样说。
过了几天，欧阳老先生上门找我来了。这天，我父亲刚好在家里。
“快给欧阳先生泡茶！”我父亲对我说。
我因为刚受过欧阳老先生的无辜毒打，被他打过的双腿上，仍然感到疼痛哩！心里十分憎恨他。
“好！这回是我对老家伙报复的时候了！”我心里想。
于是，我在泡绿茶的时候，把黄连和绿茶混在一起放进茶盅里，泡好后恭恭敬敬地双手，端去给欧阳老先生喝。
欧阳老先生接过茶盅喝了一口茶，脸上立刻露出了非常难堪的神情，很尴尬地把茶盅放下了。我见到这情景，心中感到无比的痛快，真解恨啊！
“嘿，你这茶好苦！”欧阳老先生苦笑着对我父亲说。
我父亲不知道是我在捣鬼，很抱歉地地笑着回答欧阳老先生说：“噢？这是绿茶，怕是孩子多放了茶叶。这孩子不成器啊！”
“有点小聪明，自尊心可挺强的。俗话说：‘树要长得直，还得从幼苗扶起’啊！”欧阳老先生意味深长地对我父亲这样说。
当时，我并不知道欧阳老先生说这些话的含意，直到他走了以后，父亲才劝我说：“这欧阳老先生的心地可挺好的，我看你还是回去继续唸书吧！”
“不！”固执地回答父亲说：“爹，我要是回去，他定会把我打死的！”
不管父亲怎么劝说，我就是不肯再回到欧阳老先生那里去读书了。
“不读就算了！”我祖母偏袒我说：“这孩子有什么过错，要这样狠心地毒打他？我家可没欠欧阳老先生的学费啊！”
父亲一向孝敬我祖母，我祖母怎么说他都会服从着她。就这样，我在欧阳老先生那里，还未读满两期书，便退学了。
从此，我再也没有见到欧阳老先生了！
一天，突然听人说欧阳老先生死了！说是患了重病得不到及时治疗，在半夜里孤独地死去的，直到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，才发现他硬直直地躺在床上。
欧阳老先生这么快就默默地病死的消息，使我想起那天他来家里时，我泡苦茶给他喝的恶作剧，心里感到一阵阵的内疚！
“唔穷唔教学，唔饿唔捋锅。”我父亲感叹地说：“讲起来欧阳老先生，他真是一个不行的苦命人哪！”
听父亲说，欧阳老先生是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人。年轻时他父亲是一位著名的律师，带她去巴黎、东京和上海等许多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游览过。正可谓是见过大世面的读书人了！在他父亲声誉的影响下，他一切都很顺利，还同一位红极一时的电影女明星结了婚。直到他父亲逝世时，还给他留下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别墅，和数百万元的巨款。
“你知道吗？一个人有了钱，就像那猫儿的颈项里挂上了一个铃铛，不说话老鼠也会听见它，走路时铃铛发出的声响！”我父亲这样对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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