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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、在私塾学堂读书C

当我正沉思着这位严厉粗暴的欧阳老先生,他怎么会知道彭德光逃学,是去海滩拾贝壳这件事时,忽然看见屈跪在碎贝壳拌和着螺壳和砂石里的彭德光,把头转过来,不怀好意地向我扮了个鬼脸!我心里想:这回彭德光一定是误解我了,以为是我在欧阳老先生面前,告了他的密,出卖了他。

不出所料,彭德光果然不再同我好了!每当我上学路过他的家门前时,他便吆喝着他家的大黑狗走来咬我。他家的那条大黑狗,也确实够穷凶极恶的,非常听他的使唤。这样连续了好几天以后,我中午放学回家,终于躲脱不了那条穷凶极恶的大黑狗了!它一看见我便穷追不放,使劲地向我猛扑过来,在我的右腿上,狠狠地咬了一大口。我心里愤恨极了!憋了满肚子气,忍着剧痛回到家里,拿来海盐,洗了被大黑狗咬过的伤口,下午旷了半天课。

第二天回到学堂,欧阳老先生责问我为什么逃学?我没有说脚被彭德光的大黑狗咬伤的事,只说身体不舒服。

“什么?不舒服?不会吧?你看你不舒服还这样龙精虎猛?”只见他手中拿着的软藤条,立即在我的面前飞舞,劈头劈脑朝我的身上和腿上打了过来!有两鞭正好打在我右腿里,被大黑狗咬过的伤口上,痛得我浑身抽搐,大声地哭喊着救命!

“都是你这坏种害得我,被欧阳老先生毒打了一顿!”我对彭德光恨死了!暗下决心放学回家的时候,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!

于是我和彭德光成了一对小冤家,一扭打起来便难分难解!很快,我和彭德光经常打架的事,被欧阳老先生知道了,他狠心地把我和彭德光拉到一块,用两只手分别抓住我们各自的一只小拳头,猛力地对碰起来,就像那肥肿的渔老版苏利,抓住两个女人的头发,碰撞脑壳的事一样,直碰撞得我和彭德光的小拳头,都红肿起来了!可是,这位严厉粗暴的欧阳老先生还不解恨,有接我们卷起裤筒,用软藤条往我们的腿上,拼命地抽打着,直打得我们喊爹叫娘地下跪求饶说“不干了,不敢了!”才肯罢休。

也许是血缘的关系,我的同父异母兄弟吴少雄,看见我遭到欧阳老先生的如此毒打,放学时他走去扭住彭德光的颈脖子,警告他说:“以后你胆敢再同刘学文打架,我就打断你的腿!”

晚上回到家里,母亲见我不吃饭,也不冲凉便倒在床上睡了,走过来对我追问起来了。

“娘,我不读书了!”我哀求母亲说,并把在学堂里遭遇到的痛苦讲给她听。

母亲看着我的双腿上被欧阳老先生毒打后,留下的一条条伤痕,难受地抚摸着我的头说:“这欧阳老先生也太狠心了!可你为什么要去同人家打架呢?真不争气啊!”说完,流下了伤心的眼泪。

第二天早上,父亲从海上大鱼回来了。母亲把我不读书的事告诉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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