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、在私塾学堂读书A _人生浪花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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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四、在私塾学堂读书A

原来这一年，渔老板苏利同我父亲讲好了，为他苏利打鱼一年的工钱，叫我父亲在合同上用手按了指印，谁知到了年尾，渔老板苏利却少给了我父亲两个月的工钱。

我父亲向苏利提出质问，苏利却横蛮无理地说：“什么？我少给了你工钱？”他叫账房拿出合同，对我父亲大声喝骂起来，说：“这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的，我一年给你十二个月的工钱，其中要回扣给我两个月的薪金，作为我修船、刮台风等休渔期间的损失补偿。没有错吧？这里还有你亲自按的指印哩！”

这是渔老版苏利欺负我父亲目不识丁，在签合同上按指印时，有意写上回扣两个月工钱的文字把戏。但我父亲对这些怎么会知道呢？这叫做：穷人不识字，哑口食黄连；自家知道心里苦，苦水入肚满胸间。

“去吧！读它一两期书也好。我们家祖祖辈辈可没有人读过书啊！你一定要记住，穷人的许多痛苦里，有一件就是苦在没有文化不识字！”父亲殷切地这样对我说，把我送到一间私塾学堂里去读书了。

这间私塾学堂的老先生姓欧阳，大家都叫他欧阳老师。到了私塾学堂以后我才知道，我兰姑和我父亲生下的儿子吴少雄，也在这间私塾学堂里读书，听说他读书的学费，还是我父亲缴交的哩！

吴少雄见我来了，走来对我说：“小兄弟，这欧阳先生性情古怪，挺凶的！我们来这私塾学堂里，只顾读我们的书好了，千万别惹怒冒犯他，否则他非把学子打死不可！”

我听后拉住他的手，回答说：“我知道了，老兄！”心里挺感激他。

我对这间私塾学堂感到枯燥乏味。学子们读两本书，刚进去的唸“上大人，孔乙己，化三千，七十士，尔小生，八九子。”吴少雄比我大3岁，读的是大班，他整天在唸诵着《大学琼林》。老先生除了点书、写字、背诵之外，学子们一天到晚，都是坐在课堂里“咿咿呀呀”地唸书。年龄较大的学子唸得摇头摆脑，而我们这些年龄小的学子，却唸得直打瞌睡。每当这个时候，我便要受到老先生无情的鞭打，把我从瞌睡的梦乡中打醒，直到我求饶为止。

这位年迈而粗暴的老先生，满脑子儒家思想。他戴着一副老花眼镜，讲话时表达出来的、每一句语言都十分严厉，而且声音还带点烂铜锣般的嘶哑。他一旦发现学子，有一点儿不规矩，便认为这是不道德越轨行为。他只准许学子们顺从、服帖。

老先生每次通大学子以后，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接着压低他那嘶哑的噪音训话道：“你们必须明白，棍棒底下出状元，打打教教是我对大家的关怀爱护。不然，你们年龄小小的，就会学坏、变坏！”

老先生每天都要打学子，例如书背诵不出来，要打；字默写不出来，也要打。所以，他在黑板上挂了两条软藤条，和一块硬竹板。受体罚的学子，有时被他用硬竹板打手掌，有时被他用软藤条打双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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