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、捕杀吃人的鳄鱼
不出两年,这女人便被虐待得精神恍惚,骨瘦如柴,就像一朵美丽的鲜花,被粗暴的野猪践踏过一样,在慢慢地枯萎。
先是这妇人的孩子沙丁体弱多病,被外婆接回去抚养。不久,这妇人积恨成疾,卧病不起。她思前想后,感到既悲哀又凄凉,最后竟上吊自尽了!
这样,沙龙夫妇两条生命都死在渔老版苏利手上。而广大的渔民中,因为生活贫困,天花流行,三年里饿死和病死的竟有372人,占这岛上小埠总人口的33。1%%uff0c真是:人间多少鬼含冤,只恨天公盲了眼!
然而,苏利并没有因为沙龙妻这个漂亮女人的死去而烦恼,更没有因为埠里这么多渔民饿死和病死而不富。相反,他的渔栏却比以前多出了一半,为他出海打鱼的船队,也比以前增加了一倍。他比以前长得更加肥肿了,眼睛也比以前眯得更加细了,就像他的钱包一样,那袋口虽然很小,里面装着的钞票,却把那钱包鼓得胀卜卜的!
万幸的是,在天灾人祸的年头里,我父亲没有遭到天花病魔的袭击,依然为苏利的船队出海打鱼,在饥寒交迫的岁月里,困苦地度着春秋!
我家后面的那条河,就是苏利的船队出海打鱼的航道。这条河宽阔下游里的鳄鱼,有时会游到上游来。那鳄鱼除了晚上爬上岸来捕食人家饲养的鸡、鹅、鸭等牲畜外,还会用锯子般坚硬的尾巴,打沉当地人划着的小舢舨,用口把人咬住拖进深水里溺死,然后再吞噬。每逢发生这类惨剧,岛上的华人华侨和当地人,便会齐心合力地捕杀吃过人的鳄鱼。他们在河流的拐弯处用木棒筑起长方形的房子,露出水面房顶上,绑吊着10来只鸡、鹅、鸭等牲畜,这些牲畜的绳子连扣着在水面上的活门。鳄鱼听到鸡、鹅、鸭等牲畜的叫声,便从开着的活门泅进去,跃出水面去吞噬房顶上吊着的诱饵,没想到当它用口含着诱饵往下拉时,被牵动的机关,便使活门从上面降落下来,把鳄鱼紧紧地关在木房子里面了!此时,华人华侨和当地人,一齐蜂拥而上,跳到木房顶上,用手里拿着的钢叉和标枪,从从木棒的间隙里往鳄鱼的身上刺去,直到把鳄鱼眼睛刺盲,从鳄鱼张开的大口里将鳄鱼刺死。然后打开活门,把鳄鱼从水里拖到岸上。这时,岛上的人一个个奔走相告,杀死鳄鱼的消息传开了,大家都前去围观这条,曾经吞噬过当地人的大鳄鱼。也许,鳄鱼也有灵性,经过这样的捕杀、惩罚警告以后,其它鳄鱼在很长的时间里,再也不敢游到上游来逞凶吃人了!
这一年我正好长到11岁,我走去观看那条被捕杀的大鳄鱼回来时,父亲便对我说:“你也该懂事了,去看鳄鱼看了大半天,我看你应该去读书了,我们家再穷再苦,也得送你去读书啊!你知道吗?穷人不识字,累死累活地给人家干活,也要受罪受骗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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