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九章 尾声（4/4）
天下唯有读书做官一条路。今观我孙女，身为地质勘探员，攀高山、测矿脉，归来笑言‘比状元还风光’。我始知，所谓圣贤之道，原不在庙堂之上，而在为民造福之举中。”
建文四年冬，朱雄英再次微服出巡。
这一次，他去了辽东。
雪原万里，寒风刺骨。但他执意登上新建的“极北气象站”，看望驻守的年轻科学家。他们在此研究气候变迁，记录极光数据，试图预测未来百年天气走势。
站长是一名二十岁的女子，名叫韩雪，辽宁人，父亲死于旧时代矿难。她戴着厚厚的眼镜，声音清亮：“我们发现，全球气温正在缓慢上升。若不控制燃煤排放，五十年后，沿海城市或将被海水淹没。”
朱雄英听完报告，久久伫立于观测台顶。风雪扑面，他却仿佛看见未来：风暴席卷城市，孩子抱紧母亲，在洪水中挣扎求生。
“把这份报告印成十万份，发往全国每一所学校。”他下令，“告诉孩子们，他们要守护的，不只是今天的中国，而是千百年后的世界。”
返程途中，他在驿站歇息。炉火噼啪，一名小兵送来热汤。他抬头一看，竟是昔日徐州之战中救过他的老兵，如今已鬓发斑白。
“你不记得我了？”老兵咧嘴一笑，“当年你在战壕里给我喂过一口水。”
朱雄英怔住，随即紧紧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没死，活得好好的。”老兵说，“现在我在铁路护队，每月拿饷，年底分红，儿子进了技术院，女儿当老师。你说神不神奇？一个差点饿死的兵，现在活得像个人样。”
朱雄英眼眶湿润：“是你自己，让自己活得像个人样。”
回到南京，他做了一件震惊朝野的事：
**辞去帝位，仅保留“国家顾问”之名。**
诏书中写道：
> “朕承天命十载，所行种种，非为巩固朱氏江山，实为终结帝王专制之弊。
> 今日制度已立，民心已醒，科技昌明，百业俱兴。
> 此非一人之功，乃万民共铸之业。
> 故自即日起，大明实行‘共和试验’：
> 设立国民议会，由各地民选代表组成；
> 组建责任内阁，对议会负责；
> 皇帝仅为象征元首，不掌实权。
> 若三十年后，天下太平，民意稳固，
> 则彻底废除帝制，成立中华共和国。
> ??此非退缩，而是前进；
> 不是放弃，而是交付。
> 因为真正的统治者，从来不是坐在龙椅上的人，
> 而是那些相信明天可以更好，并为之奋斗的普通人。”
诏书公布当日，全国沸腾。
有人痛哭，有人跪拜，有人奔走相告。南京街头，百姓自发挂起横幅：
> “老朱先生，我们舍不得您下台！”
> “不要皇帝，要您继续领路！”
但他只是淡淡一笑，搬回城外小屋，每日依旧送奶、教书、写书。
几年后，一个春日午后。
他坐在忠魂园旁的银杏树下，膝上趴着一个小男孩，正翻看一本图画书：《火车是怎么跑起来的》。
“爷爷，”孩子忽然抬头，“你说人能不能飞到月亮上去？”
他摸了摸孩子的头，望向湛蓝天空，轻声道：
“我不知道能不能。
但我知道，只要还有孩子问这个问题，
总有一天，会有人把它变成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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