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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三十九章 尾声(3/4)

德,而是如实记载明初暴政:空印案杀万人,郭桓案株连数万,蓝玉征粮致饥荒千里…… 园中设展览馆,陈列当年刑具、诉状副本、幸存者口述记录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面墙,题为《罪与赎》: > “朱元璋以猛治国,固一时之需,然遗毒深远。苛政猛于虎,冤魂寒于冬。今我子孙不敢讳过,唯愿以此镜照心,知错能改,方不负苍生托付。” 游客中有老人跪地痛哭,也有青年沉思不语。一名大学生模样的少年在留言簿上写道:“原来我们学的历史,一直少了一半真相。” 朱雄英悄然走入展厅,听见一位母亲对孩子说:“记住,皇帝也会犯错。重要的是,有没有人敢说出来。” 他没有现身,只是默默将一朵白菊放在赵三狗的纪念牌前??这位普通士兵的名字,如今也被刻入“平民英烈谱”,与将军并列。 返京途中,暴雨倾盆。车队行至滁州界内,忽见前方山路塌方,巨石滚落,阻断归路。随从欲绕道,朱雄英却下令停车。 “去看看。” 只见十余名村民正在抢修,男女老少齐上阵,用绳索拖石,以木杠撬动。一名老汉满手血污,仍在指挥:“把这块移到边上,别堵了排水沟!” 朱雄英挽起袖子,加入搬运。未能急拦:“殿下万金之躯!” “在这里,我只是一个能出力的人。”他喘着气说。 半个时辰后,道路疏通。村民才发现这位“热心大叔”竟是皇帝,纷纷跪地。他扶起每一个人,只说:“你们比我更值得尊敬。” 当晚宿于村中祠堂,他写下一篇短文,命人速发《科学日报》: > “今日我才明白,什么叫‘江山’。 > 它不在金銮殿的匾额上,不在玉玺的雕纹里, > 而在这一双双磨破的手掌中, > 在这场暴雨里的坚持里, > 在明知渺小却仍不肯低头的骨气里。 > 若有一天,我的名字被人遗忘, > 只愿人们记得:曾经有一群普通人, > 用手中的泥土和汗水, > 一点一点,筑起了通往光明的路。” 建文元年春,万象更新。 新年第一道诏书,名为《婚姻平等令》: > “自即日起,婚姻须双方自愿签署契约,废除童养媳、逼嫁、纳妾之陋习; > 女子有权继承家产,参与家庭决策; > 夫妻共同抚养子女,丈夫不得擅弃妻儿; > 任何歧视女性之婚约,一律无效。” 此举震动士族。徽州八大宗族联名上书,称“礼崩乐坏,宗法将亡”。朱雄英召见族老,只问一句:“你们的女儿,是不是人?” 对方哑然。 几日后,一位宗族小姐当众撕毁包办婚书,宣布与一名铁路工人自由结婚。婚礼在新建的“人民礼堂”举行,无轿无锣,唯有钟声为证。新娘自己宣读誓词:“我愿与你同行,不分贵贱,不论风雨,直到生命尽头。” 照片登报,万人传诵。 紧接着,《劳动保护法》出台: - 工厂每日工时不得超过十小时; - 童工全面禁止; - 工伤者由雇主承担医疗费用; - 设立“工人互助基金”,由政府与企业共缴,用于养老救济。 江南织造厂率先响应,厂主主动缩短工时,改建宿舍,安装通风设备。女工们组织“姐妹会”,定期开会讨论权益,甚至推选代表参与管理层会议。 最令人动容者,是一位曾为奴婢的老妪,在工厂开放日拉着孙女的手说:“奶奶这辈子扫了一辈子地,可你将来是要坐在办公室里管账的。” 岁月流转,变革如江河奔涌,不可逆挡。 至建文三年,大明已彻底蜕变: 南京街头,电灯取代油灯,夜晚如同白昼; 苏州河上,电动渡船往来穿梭,不再依赖风帆; 广州港内,万吨级货轮装卸集装箱,贸易直达非洲与南美; 西北荒漠中,风力泵站日夜抽水,绿洲渐次延伸; 就连最偏远的湘西山村,也有了无线电收音机,每日播报天气、新闻与科普知识。 而最深刻的改变,藏在人心深处。 一位退休老儒生在日记中写道:“吾少时读圣贤书,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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