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六章 揭竿而起(十五)(2/3)
后一同进了屋,顺手虚掩起‘门’,“仍是要效仿着上一次张长史通敌一案么?”
杜如晦默然点了点头,迟疑着说:“上一回,原该诛灭满‘门’,以防有人漏了口,因你支开了他的妻儿,便留了她母子二人活口,好在那‘妇’人是个庸碌的,翻不起甚么风‘浪’来,又是你有意救下,便未再追究。”
“你都知道……”穆清轻叹着低下头,她曾为救下张长史夫人及幼子欣慰不已,原一直是自作聪明,竟全托赖了他高抬贵手。
“张长史一案,若破败了,尚可回旋。这一遭……”他的声音中陡然升起了寒气,“再无余地。故此你莫再起恻隐之心,切莫节外生枝。”
穆清依旧低着头,沉沉“恩”了一声,隔了半晌才抬起头来,神‘色’复杂,“这么说来,起兵就在眼前了?”
“两月之内。”
……
初夏悄然而至,阿月入了晋阳宫已有二十余日。
每日晌午有面孔肃板的老年宫人来教她规矩,正午以后又有伶人来教习拓枝舞,甚是严厉,每每练得她罗衫浸湿,‘腿’骨酸软,腰犹如断了节一般,还得忍着眼泪,强打起笑颜往下跳。跳了十来天,倒渐入了佳境,连那严苛的教习亦赞许她极具天赋。
宫内其他宫人却不必如此艰辛,因常年不接驾,宫人们各自闲散着三五一群,一处绣一方绢帕,打个‘花’结,年纪小一些的一同顽闹,打发着度日。时常有宫人好奇地窥视打量她习舞,三三两两指点猜测着她的身份。
阿月入宫前大约也知晓他们共谋之事,穆清隐隐约约地同她讲过,好教她心底有个准备。自进来的头一日起,她便平静地等待该由她来完成的那一步,只是一晃将近一月,并不见动静。她被困在晋阳宫中,也不通晓外头的事,犹如盲了眼,聋了耳一般的等待令她渐起了焦躁。
这日午后,专执管宫人的老宫‘妇’忽然来寻她,冷淡淡地传了裴宫监的话,令她速往正殿去见。
裴寂神‘色’凝重地与正殿内候着她,阿月心中顿明白过来,一月来的等待,此刻便要结束。果然待她行过礼。裴寂上下端详了她一番。兀自点头,“琢磨了之后,愈发出众。拓枝舞习练得如何了?”
“虽不能‘精’深,却也能舞上一舞。”阿月谦逊地答道。
裴寂恍若未闻。注视了她半晌。突然向她行了一礼。“今晚戍时,唐国公来此宴饮,请月娘子及早备下。成败皆系月娘子一身了。”
连称呼都改了。好一个行事利索的。日后成便成了,若败了,是否要将她编排成红颜祸水了呢?虽说也是为自己挣一挣,但如此看来,却还是那些男郎们获利更大些,阿月心内飞快地划过一丝嗤笑,当下她也不推让,坦然受了他这一礼,“裴宫监安心,阿月绝不辱使命。”
夜‘色’初临时,阿月梳洗妆扮,高高绾起了灵蛇髻,换上拓枝舞装,光着两只脚踩踏在舞毯上,仿佛脚下踩的是一片火焰,灼得她随时要跳将起来,心头的恐慌犹如千万只蚂蚁,正一齐挠着她的心。
正殿内酒宴正酣,灯火通明。宫人或端持着奉食的木盘,或忙着搬抬酒坛,往来奔走,无不尽心竭力。阿月足足遥望了正殿的灯火近一个时辰,正拿捏不定是否会召她前去,有个小宫人推开‘门’,探头问道:“哪一位是月娘子?正殿急唤着去献舞呢。”
阿月连声应着“这便去”,人已上了辇抬,就着舞毯盘‘腿’坐下,再探手扶稳头上簪饰,归拢鬓边散发。‘门’外进来四名健仆,领头的一名低呼一声“娘子坐稳了”,四人抬起她便往正殿去了。
阿月忐忑慌‘乱’之际,穆清也在宅中心神不宁,屋内全然呆不住,只在院内来来回回地走动。
杜如晦坐于院中的石桌边,一声不吭地吃着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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