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（1/2）
空的房间里，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顾斓曦唇边的弧度敛去，伸手抵在男人的膛上，想要推开他，手却反而被男人握住。
下一刻，她身体一轻，被男人抱了起来。
男人抱着她进了卧室，然后把她放在大。
顾斓曦正要赶他出去，薄东尧径自离开了卧室。
她看着男人修长挺拔的背影，环抱着膝盖，整个人在缩成一团。
过了很久，门外没有一点动静，男人似乎也没有要进来的意。
顾斓曦从下来，走到边，拉上厚重的落地窗帘，然后关上灯。
黑暗寂静的房间里，静得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，和心跳声。
薄东尧再度走近卧室的时候，借着门外的灯光，看见女人以蜷缩的姿势躺在的一侧。
婴儿一般的姿势。
缺乏安全感、防备心十足的姿势。
心脏狠狠一缩，男人俊美斯文的脸上顿时一片阴郁。
薄东尧站在那里，看了很久，然后俯，伸手去顾斓曦致冷淡的眉眼。
修长漂亮的手指还没触碰到她的脸，顾斓曦仿佛有了感应，蓦地睁开眼睛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眼前的男人，“你能不要大半站在我边吓人么？”
“头发还没干，就这么睡你会头痛，”男人拿了头的吹风机，下一秒，温热的风送了出来。
耳边的热意和机械的嗡嗡声，像是催的声音一般，让原本就头脑昏沉的顾斓曦更加昏昏睡。
顾斓曦甚至不知道，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再度睁眼的时候，她下意识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两点。
身旁早就没了男人的身影和温度，她蹙了蹙眉，有些意外薄东尧竟然不在房间里。
清醒的意识维持了不到几秒，困意再度席卷，她又这样睡了过去。
黑漆漆的b间里，只有一盏壁灯亮着昏黄微弱的光。
薄东尧坐在那里，深衬衫上的褶皱越发显眼，指尖的猩红明明灭灭，右手边的烟灰缸里，已经熄灭了十几个烟头。
坐在沙发对面的男人，看了看薄东尧，却沉默着没有开口。
凌晨两点，薄东尧跑到他这里来，抽完了十几只烟，却一句话都没说。
薄东尧从来都没有这么大的烟瘾。
他向来是冷静自持的男人，活得隐忍而克制，可是现在，却似乎有了某种无法克制的，好像一个濒临崩溃的人，几乎失去了一切的自制力。
“东尧，这个孩子，根本不可能留下来，”男人视线笔直看向薄东尧，黑眸里压抑着翻涌的绪，“这个孩子，非但不能留下来，而且……”
薄东尧要亲手拿掉这个孩子。
从他失控去碰顾斓曦开始，一切就失控了。
而且，错得越来越离谱。
一直到现在，顾斓曦怀孕。
可是这个孩子，不应该留下来，也根本不可能留下来。
“舍不得她？”男人起身，走到薄东尧身边，右手按在他的肩上，神决绝，“可是东尧，从一开始我就说过，谁都可以，唯她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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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舍不得，”薄东尧凉薄的声音淡淡响起，却又淡漠得听不出一丝感。
明明对于薄东尧这样的男人而言，这三个字的分量，比我爱你更重，可这一刻，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三个字，却冷得没有半点温度。
男人冷峻的脸一僵，眼底所有的绪在这一刻凝结。
这个问题，他其实之前问过一次。
那一次，薄东尧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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