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六章（1/2）
顾斓曦站在病房外，好半晌，起伏的口才逐渐平静下来。
她的右手搭在扶手上，却迟迟没有去推开那扇门。
半年多以来，每一次，她推开那扇门之前，都在想，等她推开那扇门之后，会不会看见苏醒的顾少廷。
“顾小，”女护工是个很和气的中年女人，她从里面拉开门，看见站在门口的顾斓曦，“顾先生醒了，不过现在还没什么神，他在等您呢，快去看看吧。”
中年女人的声音，打断了顾斓曦的绪，女人致冷的脸上淡淡的，看不出什么表，唯垂在身侧，颤抖的双手，泄露了她心底的绪。
她在紧张。
接到女护工电话的时候，她甚至在想，这一切，是不是幻觉。
她一开车，连着闯了不记得有几个红灯，直到这一刻，站在病房门前，她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“斓曦，”男人的嗓音悠悠响起，很低，很沙哑。
大概是太久没有说过话，顾少廷说的每个字，都像是从喉咙里被硬生生挤出来的，低哑、艰涩。
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，顾斓曦浑身一僵，眼眶顿时红了。
她朝着病的方向走过去，每一步，都走得很慢、很认真。
“哥，”下一秒，女人纤瘦的身体伏在顾少廷身上，她把头埋在男人脖颈间。
热烫的泪水从脸颊划过，滴落在男人的颈间。
顾斓曦弯腰抱着顾少廷，双手死死着男人的肩膀，就像是个委屈的孩子，终于找到了一个倾泻口。
桥湾码头那一晚，薄东尧为了沈媛跳下水，后来，薄时寒开枪，她假死离开。
之后，她离开市，在洛杉矶住下。
这半年，顾少廷成了她全部的神支柱。
她把一切抛诸脑后，只希望有一天，她无所不能的哥哥能够醒过来。
可是，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。
久到连医生也从最开始乐观的度，到告诉她，要做好心理准备。
久到连她也开始动摇。
偶尔，她甚至会去想，如果顾少廷真的不能醒过来，那以后的日子，要怎么做。
当医生告诉她，要做好准备，顾少廷或许一直都醒不过来的时候，她像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，在大海里沉沉浮浮，四面是不断涌来的海水，将她腔中的空气挤压出去。
而她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死。
幸好，顾少廷醒了。
“受委屈了？”男人菲薄的唇了，扯出一抹极浅的笑容，然后他试图抬起手，去擦顾斓曦脸上的泪水。
女人白皙明的脸别开，“谁让你一直睡。”
“是我的错，嗯？”男人抬手的动作有些艰难，却还是触碰到了顾斓曦的下巴，将她的脸转过来，对着自己。
他和她，谁也没有去提半年前的事。
就好像，顾少廷就只是这样睡了很长的一段时间，然后终于醒了。
一旁的女护工，有些动容，默默地转身带上门，离开了病房。
这对兄妹的默契和相方式，是她难以理解的，可是这半年时间，顾斓曦对顾少廷的照顾，是她看在眼里的。
顾斓曦常常对着昏的顾少廷说话。
仿佛，顾少廷一直醒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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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多绝望的日子，顾斓曦都没有哭过，甚至提起那些事的时候，总是笑着的，直到今天，顾少廷醒过来，她终于哭了。
看起来纤瘦柔弱的女人，居然能隐忍到那个地步。
“我昏了多久？”
“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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