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：初现端倪（3）
“君夫人看君上这些天的精神就知臣下所说虚实了。 ”
秋日的落叶纷飞，滑过君夫人的衣衫，落在裙摆上。君夫人驻足，拂了下衣袖，落叶飘到一旁。
“秋天来了啊……”君夫人看着枯黄的落叶莫名道了一句。
无慕低着头，没有说话。
“小童听宫人说，郑公常送医师入宫，看来，郑公很是看重姑娘。”君夫人闲步而走。
无慕慢一步跟在其后：“郑公是个重情重义之人，对臣下礼遇是自然。”
“小童虽少与郑公接触，却曾听舍妹常常提及，想来郑公温润重情的人，不然也不会为了结发之妻三番两次拒绝家父的提亲。”君夫人微眯着眼睛看着前方，或是更远甚至看不见的地方，“你说郑公现在无妻无妾，家父再提亲，郑公可会拒绝？”
无慕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立马不着痕迹跟上：“郑公守孝未满三载，一时间恐不会考虑婚嫁之事。 quduwu.com”
君夫人笑了笑，温和的目光似有失落之意。
半响，君夫人又挑了另一个话题：“姑娘是无氏宗主，按说族中大小事务需你去料理，再者听君上说，无氏为大族，姑娘怎会甘于依附郑公门下？”
无慕快意一笑：“族中若非大事，是不需要臣下出面的。至于依附不依附的，只是遇到了有缘之人，故相知相伴而已。”她穿的是官服，贴身的素装映存着清丽的病容，有一种不言而喻的利落与洒脱。
君夫人回头，正好看到无慕说话时的神情，看着她的自由随意，竟生出些羡慕来。
无慕抬头，正好瞧见君夫人眼中的柔弱，心下叹息，从姜浅湄以齐国公主的身份嫁往卫国开始，她的一生，就注定了被束缚，直至到死，也无法挣开。她想到了乐丫头，已到了适嫁之年，不久之后，齐公就该为她筹办婚事了吧！那般乐观活泼的姑娘，如果可以，她希望她嫁个好夫君，最起码，不要是为了政治利益而娶她的……
触及到无慕的感伤，君夫人转头敛去不该出现在自己内心的情感，正色道：“宫门到了，医师走好。”
无慕亦敛去思绪，行了个礼：“臣下告退。”就出宫了。
君夫人匆匆回到卫公寝居，进门时重新挂上温柔合适的笑容。卫公见她回来，笑着向她招了招手，她温顺的走过去，跪坐在床榻边。他扶着她的脸，伤感渐渐代替了笑意。
“浅湄嫁到卫国时，是几岁？”
“小童十五岁便来了卫国。”君夫人慢慢俯下身子，将头靠在卫公腿上，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散去，表情变得麻木呆滞。
“啊……十五岁啊，夫人在寡人身边，已经十七年了啊……”卫公看不见君夫人的表情，以为她也在伤心，“浅湄，哪一天我走了，你得好好的活着，才三十出头的年纪，想做什么，就去做吧！”
君夫人的表情依旧木然，却发出点点抽泣的声音，看上去甚是怪异。
卫公忙轻拍着君夫人的背：“好好好，不说这个了！”她这才没了声音，趴在他的腿上呼吸均匀。
许久，卫公又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喃喃道：“寡人这一辈子，对不起的人，太多了……”
君夫人并未听清，抬头间恢复恰当的表情，看着卫公疑问：“君上刚刚说什么？”
卫公晦涩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寡人想睡会儿。”
君夫人并未多想，侍奉卫公睡下后，陷入了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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