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7章 入狱(3)(2/2)
今父亲依然看不上梁疏,他不求上进,长安也不求上进,只愿安安稳稳过完这一世便好。”
梁疏痛哭,将她紧紧抱住了,道:“长安,你不许走。”
梁骞却又道:“长安,西宁虽娇蛮一些,心思却是极聪慧的,恐怕她要救的并非你一人。”
阮长安一愣,随即恍然。她抹了抹眼泪,颤着声儿道:“长安懂了,长安这就走,往后便不再是梁家的媳妇,老太爷......保重。”
一直闷在角落里的梁冀终于出声,“我便知道你们只会为难三嫂,大丈夫,死又何惧。三嫂既与三哥情深意重,大哥何苦不成全。”
梁渊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,冷声道:“若不是你,我梁家如何蒙受如此大难。”
梁冀不出话来,脸上火辣辣地疼,心里也疼着。强权之下,他如何无奈,旁人又如何知晓他的痛苦与纠结。他又闷闷地缩回到角落里,突然想起静好来,竟有一丝侥幸,所幸她入了宫,若当初真嫁给他,迟早也是要受苦的。
阮长安硬起心肠,将青衣托付给梁疏,转身便走了。青衣不哭,只瞪着大眼睛看着她的背影,直至她走得很远,才凌厉地喊了一声,“娘。”
阮长安瞬时泪崩,一边擦着眼泪,一边快步往前走。
康和东满意地看着泪流满面的阮长安,笑眯眯地:“咱家就喜欢聪明人,大姐果然不教咱家失望。”
阮长安不吭声。
他又接着:“跟咱家出了这个门,往后便再不来了,安安生生再寻一户好人家,大姐往后的日子长着呢。”
阮长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悲伤,淡然一笑。“多谢公公指点,长安明白了。”
“送阮大姐回阮府。”康和东吩咐道,身边一个太监立即应下去备车,他却又眯着眼儿转头对阮长安:“圣君对阮主子宠爱有加,阮家前途不可限量哪,可惜了阮大将军没个儿子,若有个儿子......”到此处,他顿住,大抵发觉阮长安面色不对劲,尴尬地讪笑两声。
阮长安心思不在他身上,只冷笑一声,不与他计较。
康和东圆满完成了元帝交代的任务,心满意足地回宫复命去了。
云和堂新搭建了一个戏台子,元帝正与阮西宁看着戏,听完康和东的汇报,凤眸一眯,翘唇道:“人世间都一样,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总是占多数的。”
阮西宁不敢为阮长安争辩,只温和地垂头道:“臣妾叩谢隆恩。”
元帝眸色略黯,细算起来她入宫不过数已月,竟将一身灵动卸去,变得温婉谦卑。心口一抽,竟又想起宁沁来。
台上戏子正唱着《牡丹亭》的戏: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生者可以死,死可以生。生而不可与死,死而不可复生者,皆非情之至也。
元帝心中烦躁,霍地一下站起来,盯着那吊着嗓子的戏子。
康和东最会辨认眼色,当下便着人停了戏,把那唱戏的姑娘喊到面前,轻声交代,“圣君跟前心话。”
那姑娘吓得浑身发抖,伏在地上不敢乱动,更是不敢回话。
康和东喜滋滋地把姑娘送到元帝面前,元帝却只瞥了一眼,冷冰冰地道:“甚么时候学会揣度朕的心思了,康和东,朕看你活腻了。你自己惹的事儿,你自己处理干净了,往后朕不想再听到这出戏。”
康和东吓得腿都软了,满心以为能讨元帝欢心,却没料到适得其反。那唱戏的姑娘更是吓得脸全白了,伏在地上不停地抖。被拖下去的时候,姑娘发出了凌厉的叫声。
阮西宁冷眼看着,一颗心却是颤得厉害。那姑娘何错之有,她在元帝面前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过,只是唱了一出戏,就一命呜呼。她第一次对皇权那样畏惧,却又第一次嫉妒和渴望皇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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