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4章 薛挽心(2/3)
一手按在她的肩膀上。“别难过了,逝者已矣,你母亲也不希望你这样难过。”
静好缓缓地转过脸去看他,他依然冷峻严肃,嘴里着宽慰她的话语,眼角眉梢却没有半分温情。
与他相识四载,她从不曾这样仔细地看他,梧桐以往与怀珠她们起大少爷时,总他眉眼鼻唇是如何的出彩,她亦觉得好看,却从不敢正眼去看。如今这样看来,他确是北国少见的美男子。
梁骞愣住,像桃花一样的美艳的女子,满脸都是泪水,直愣愣地看着他,一双眼眸里满是哀伤与痛苦。
他从不曾见过这样的她。
“十五。”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肩头,修长而分明。她只扭头微微一顿,用那种平静无波的声音问道:“梁骞,你为什么不救她?”
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,她一直乖顺地随府里的人喊他将军,从不逾矩。
“十五,你不懂。”他眉眼微微低垂下来,神情倒没什么大变,只不过是看上去更加疏离了。她从便是看着这样的他长大了,对于他时常的疏离也早已经习惯,也许连他偶尔施舍的宠护也不过一时兴起而已。
静好不语,抬手擦擦眼泪,唇角微挑出些笑意。当年她不懂,现在她依然不懂,他既不愿意她懂,她便不懂。只是那年幼时经历的噩梦,却阴魂不散地跟随着她,四年如一日,她总梦见薛挽心举着酒杯一饮而尽,随后七窍流血而亡,她的父亲冷眼看着却不制止,她疯了一样的扑上去抱住自己的母亲,可依然于事无补。
她恨这样的梦境。
梁骞看一眼薛挽心的墓碑,又看着跪在坟前的静好,心里的愧疚涌了上来。他微眯起眼眸,若当年不是他一时犹豫,薛挽心不至于死。薛挽心若不死,静好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冷漠孤僻的样子。
可倘若他心软救下薛挽心又当如何,宿命早已定下,生死全不由他了算。
四年前,梁骞与秦敏和成亲。
是夜,拜堂成亲后,梁骞正要送新娘子进洞房,却听见大门外好大一阵骚动,他便停了脚步回头看。这一看,正巧就看见结着双髻的静好被一个明艳的妇人牵着从大门口走进来。
那时候,她还不叫静好,她叫十五。
十五月圆,天下大和。
这妇人不是梁家的亲友,亦不是秦家的亲友。正当众人面面相觑之时,妇人开口了,她叫薛挽心,是来寻夫的。
可是,这喜堂之上哪有她的夫君呢。
薛挽心明媚一笑,:“我亦不知他名姓,只知旁人管他叫‘柏林公子’。”吴侬软语里依稀可辨那女儿家的娇羞。
喜堂之上有“柏林公子”之称的正是新娘子秦敏和的父亲秦柏林。秦家世代以卖茶叶为生,到秦柏林这一代竟将茶叶生意做到了旒城首大。爱茶的多是风雅之人,也就送了秦柏林“柏林公子”的雅号,后来这“柏林公子”的名号更是响彻天下,大凡有茶的地方就有“柏林公子”的故事。
众人自然是将目光都投注到了秦柏林的身上,谁知秦柏林面不改色,一脸平静地:“‘柏林公子’正是在下,但在下与夫人素不相识,何来寻夫之?”
薛挽心气度甚佳,见秦柏林这般话,竟也不生气,只是微笑着:“‘柏林公子’若是不介意,挽心倒是可以拿出证据来。”
秦柏林哪里还记得年轻时的风流韵事,只当是龌龊人意图敲诈钱财,心下不以为然,眉头一挑,气势如虹。“今日我女大喜,念你母女可怜便不与计较,阿昌,取些银两给她。”
他这话得颇有气势,原以为会让薛挽心却步,可她似乎是铁了心的,非但没有却步反而更是笑意盈盈的。众人更是起哄着要她将证据拿了出来,跟在她身侧的姑娘突然开了口,对着秦柏林俏生生地叫了声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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