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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零八.新仇(2/3)

只怕是权衡后的抉择,他是认定了司徒逸“未可与适道”、“未可与立”了。柳七携阿萝悄然一别,多少有范蠡智举之意。他与司徒逸多年情谊,唯有一个至轻,也至重的“谢”字以了结…..自此,分道扬镳,各安天涯。

连柳七也身退了……覃楠兮握着单薄的纸笺,仿佛捧着千钧的前程,眼前一片灰蒙蒙的凄冷。

“夫人,夫人!”管家叶福忽然匆匆上楼,毫无规矩的大呼小叫,显然是出了大事。

覃楠兮一惊,忙厉声问起:“是宫里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?”

叶福涨红的脸上挂着豆大的汗滴,却是死命的摇头。

覃楠兮急道,“你快说,到底何事惊惶如此?”

“是,是国公府,靖国公府,府里刚刚送来讣告,老夫人,殁了!”

覃楠兮绷到极致的心弦闻言一松,随即又猛然揪起来。

司徒翀远去夜郎迎司徒鲲的尸身,走了还不足月余,算算时日,是无论如何都赶不回来的。他临走时,曾百般请托他们夫妇照顾他的母亲,可那老夫人还是没能等到最疼爱的幼子回京……

覃楠兮敛住心中的遗憾,定了定神,对叶福道:“将军应当还不知情!立刻派人去通报将军知道。国公府里的三公子眼下不在京城,国公府的事,便是将军府的事!你先拣选些府里勤快本分的人,速速派去那边府里,统一听候国公府管家的调用,我随后就到。”

叶福微微一愣,忙点头道:“奴婢遵命!奴婢这就自带人赶去。”

覃楠兮微微点头,命他退下去准备。

她深知,纵然司徒逸与那老夫人不合,可这些事,无需让下人们知道。冤家宜解,况且恩怨已随人逝。这样的大事,司徒逸必须以老国公长子的身份承担起来。这样,于司徒逸、司徒翀兄弟二人之间,于司徒逸的声名,应当都有些益处。

覃楠兮想罢,便转身向内,由纹儿伺候着换了素衣素裙,备了车马匆匆赶往靖国公府。

远远的,就见那高阔府门上,白幔遮遍,一对儿硕大的素白灯笼,挂在门侧的灯柱上。迎在风口里,颤巍巍的抖动着。

覃楠兮由纹儿扶下车马,刚刚踏阶而上,就见一个浑身麻孝的家人迎了出来,躬身对她行了个大礼,也不言语,起身只垂着头,一路迎着覃楠兮入内。

国公府里曲折悠长的甬道上,此时已是白幔扎遍,满眼是齐整庄肃。墙根下来回奔忙的下人们,各个浑身素孝,面目凄然。统府上下,白影攒动,可却是井然有序,丝毫没有无主纷乱的情形。

正满心疑惑,就听耳边传来一阵呜咽啼哭声,抬眼,见不远处的西堂上,灵堂已然设下。堂里跪着满满一地白衣人,都在伏地痛哭。

“这么快入殓了?”覃楠兮看着堂内密密麻麻的白影,不觉惊住。

“小姐!”一个白衣人忽然行到她脚边,不由分说的跪下叩起头来。

覃楠兮连忙俯身去扶,可那人却执意不起身,只担着两汪清泪扬起了头。

却见那人,原是个年轻妇人,眉眼虽寡淡无奇,可覃楠兮看着却觉出几分似曾相识的熟悉感。

“小姐,奴婢心底惦着给小姐磕个头。可苦一直无缘,今日终于见到了小姐。就容奴婢给小姐磕个头吧!多谢小姐救我母子性命!天大的恩德,请小姐就受了奴婢这一拜吧!”那妇人一面泣说着,一面又重重叩头下去。

“救你母子?”覃楠兮愕然,她想不起自己何时救过这女子,更奇怪会在靖国公府里遇见这样来认恩情的人,“大嫂怕是认错了人?”

那妇人拜罢,直起身子,摇头道:“活命之恩,奴婢怎会认错?若不是小姐,奴婢母子怕是早就饿死在城西若水庵外了,若不是小姐嘱咐,少爷又怎会将我这个笨手笨脚的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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