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缘起(下)(1/3)
深夜的后山,说不尽的寒冷。秋风肆掠,落叶纷飞,惨白的月色包裹着大地。斑驳的树影各种古怪的姿势铺于路面,匆匆的步伐,不时的磕绊,带动着落叶沙沙的响。崎岖小道矮小的身影深一步浅一步的前行。
风中不时传来轻微的呼喊“阿成,阿成,我好冷啊”。声音的方向或左或右,或远或近。似乎只是风的声响,但又像是有人在耳边的呢喃。
范正明大声的在风中喊着:“洛子,你在哪儿?”回答的只是无尽的风,飘舞的叶。原地回转满眼的凄凉月色,斑驳的树影,一如来时。继续的奔跑,似乎熟悉的后山变的陌生,范正明甚至辨别不出方向,茫然的前进。
渐渐地路面宽阔了起来,青石板铺设的路面,石板上雕刻着各种花纹图案。道路旁立着巨大的石人石马,成对称站立,月光视乎消失了,看不清石板上的花纹,也看不清石人石马的面貌长相。
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,范正明想不起来后山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地方。不做多想年幼的他又向前跑了起来,但道路似乎没个尽头。道路的两旁还是一样的石人石马站立。也许是道路太长,也许范正明根本就是原地踏步。跑的累了,他找了个路旁的石头坐下。
刚落座,身下传来了声响“阿成,你坐在我头上了。”
“啊”的一声大叫,范正明醒了,全身的冷汗,背后的衣服粘着皮肤,说不出的难受。陌生的环境,惨白的色彩。范正明躺在一张单人床上,雪白的被单,右手边的吊瓶,一切都在告诉他这是医院。
医院,这地方范正明并不陌生,身材瘦小的他一直容易生病,而且一病都是不轻,对他来说住院似乎就是一件伴随他童年成长的东西。
房间被匆匆推开,进门的是阿妈。紧张的神色和微微的喘息,无一不是表明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。“阿成,怎么了,什么东西吓着了?没事阿妈在身边呢。”
经过阿妈的叙述范正明明白那天晚上自己是被吓得住院了,高烧了一夜,今天早上才稍微好点。阿妈刚才是出去打点洗脸水,老远就听到了孩子的大叫,急忙就赶了回来。
没过一会护士进来给范证明换了吊瓶,喂了点药就又出去了。昏昏沉沉的一会又睡过去了,期间阿爸来替换了阿妈休息。姥姥、大姨也都来看望自己,更带了很多好吃的。但范证明迷迷糊糊就是挣不开眼。
就这样一病就是半个月,每个夜晚范正明都做着同样一个梦,在那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上不停的奔跑着,耳边传来洛子幽幽的喊声:“阿成,阿成,我好冷啊。”半个月的时间里病情一直没见好转,连日的高烧不退,这可愁坏了全家。转辗了几家医院也不见起色。住院费、医生推荐的各种进口药物这场病基本掏空了家里的积蓄。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....范正明的爸妈不敢往下想。
就在全家一筹莫展的时候,事情终于有了转机。范正明的阿爸读过几年书在农村也算是个知识分子,只是人挺老实,做过几年大队会计因为不想得罪人干脆就辞了回家务农。
村里人习惯性称呼他为范会计。范会计这天刚准备去医院替qi子,顺便给孩子带些吃的。门口来了个化缘的道人。道士倒也年纪不大40岁左右。穿的挺是寒酸,不过衣服倒也整洁干净,白净的面庞也有着几分仙风道骨。
正准备出门的范父,见门口来了人本准备打发,但看看是个道人打扮,也就没有说什么,在农村对于和尚、道士的大多还是客气。范父把道士让进了屋子,倒了碗水,在锅里装了点剩下的米饭端到道人面前。
“道长啊,家里穷,没什么招待的,只能委屈点了”说着又端了点腌菜出来摆在道士面前。道士接过饭菜也没客气,道了声“无量观”就扒拉着吃了起来,吃的挺慢。范会计也不好催促,只是在一旁焦急的走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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