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八章 坏了,我把蒙古人给忘了!(1/5)
咸宁十一年六月十五,南京城外三十里处的江宁驿,晨雾未散,草叶上露珠晶莹。一辆漆成墨绿色的铁轮车沿新修的碎石官道疾驰而来,车轮压过路面发出规律的“咯噔”咯噔”声,惊起田间几只早起觅食的麻雀。驾车之人头戴斗笠,身穿粗布短打,脚蹬自制皮靴,正是朱雄英微服出巡。
他此行不带仪仗,仅由未能扮作随从跟随左右。两人清晨自文华殿后门悄然离宫,一路南下,欲亲察江南农事与新政推行实情。沿途所见,令人心喜:昔日荒芜的丘陵坡地如今已开垦为层层梯田,种满澳洲引进的“黄金麦”;村口设有水泥砌成的公共水井,配有手摇抽水泵,几个孩童正围在旁嬉戏取水;路边还立着一块木牌,上书《义务教育法》全文,并注明本村现有学童三十七人,均已入学,无一遗漏。
“这变化,不过两年。”未能轻叹,“若非亲眼所见,谁能信?”
朱雄英点头,目光落在远处一座新建小屋上。屋顶铺着红瓦,墙上刷了白灰,门前挂着一面蓝底白字的牌子:“江宁村义学?第一分校”。隐约传来朗朗读书声,竟是男女混读,且有女童高声答问,毫无怯意。
“停车。”他道。
二人下车步行至学堂前。教书先生年约三十,原是技术院培训的“新式教师”,见陌生人来访,起身相迎。得知来意后,便请他们入内旁听。
课堂中坐满四十余名学童,年龄自六岁至十四不等。今日讲授《物理启蒙》第三课:“力的作用”。黑板乃澳洲运来的石板制成,用炭笔书写公式。老师手持木制杠杆模型,演示如何省力撬动重物。一名十岁女童举手提问:“先生,若我用此法,能否抬起我家那口三百斤的大缸?”
全班哄笑,老师亦笑:“能!但需加长支点距离。回头我帮你画个图。”
朱雄英静静听着,眼角微湿。他曾问李可:“新政最该先改何处?”李可答:“不是律法,不是军队,是课本。谁掌握孩子最初的十个问题,谁就掌握未来五十年的思想。”
午时,师生共进午餐。饭菜简单:米饭、青菜、豆腐汤,每人另有一枚煮鸡蛋。老师解释:“蛋由村集体养鸡场供应,每月三枚,专供学童营养所需。若有病弱者,可增至五枚。”
“钱从哪来?”朱雄英问。
“卖余粮。”老师答,“去年秋收后,村民按新法施化肥、用脱粒机,亩产翻倍。多出的粮食卖给铁路工程队做军粮,赚的钱除修路分红外,三成归村公会,用于教育、医疗、养老。”
朱雄英默默记下。
饭后辞别,继续南行。未及十里,忽闻前方喧哗。近前一看,竟是一队女子工程队正在铺设一段轻轨。她们身着统一灰布工装,头戴藤帽,或搬运钢轨,或操作绞盘,动作娴熟。轨道两侧插着小旗,写着“苏州?杭州铁路?第三施工段”。
“这不是男人干的活吗?”有路人嘀咕。
一位年约二十五的女子抬头笑道:“谁说女人不能扛铁轨?我们姐妹队已铺了八里路,比隔壁男队还快半里!”
朱雄英驻足良久,忽对未能道:“你去取我的笔墨来。”
片刻,他在一张宣纸上写下四句话:
> 铁轨非铁,乃志所凝;
> 女儿非弱,因世不平。
> 今日肩起重千钧,
> 明朝山河换姓名。
命未能送上前,亲手交予那位领头女子。
女子双手接过,读罢泪下,哽咽道:“奴家沈婉儿,愿以此诗刻于车站碑上,传之后世。”
朱雄英摇头:“不必刻碑。你若能让十个女孩走上工地,便是最好的铭记。”
当晚,宿于宜兴窑镇。此处以产紫砂壶闻名,旧时匠人终年劳作,却常饿腹度日。如今不同,镇中设“手工业合作社”,统一采购原料、接单销售,利润按劳分配。更有澳洲技师前来指导,改良烧窑温度控制,成品率提升七成。
夜深,朱雄英独坐灯下,翻阅地方呈报的《民生账册》。一页页看去,数据惊人:
- 江南十二县婴儿死亡率同比下降百分之四十三;
- 新建医馆救治疫病患者逾八万人;
- 技术院推广的蜂窝煤炉使冬季燃煤中毒事件归零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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