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病猫逼成厉眼鹰(二)(2/3)
滚烫的泪花砸到了冰冷的青砖炕沿上……孩子没有和平常一样出去玩,一直抱着他的胳膊不离开,他支他去爷爷奶奶那里都几遍了,孩子却总是不走,最后说自己困了想歇歇,孩子才不情愿地走开。
第二天,他没有跟着那位街坊去县城火车站去。一直和衣躺着,没动弹。恶妇老婆也不过问一句。昨天的经历他已懒得跟她说。
太阳刚刚升起一竿子高的时候,他隐隐约约听到院子里来了几个人,稀里哗啦带着一阵恶气凌人的邪燥黑风,卷得一溜尘土、枯叶飞扬,邻舍来闯门子溜达的一条小花狗没来得及跑开,被一脚踢到箔帐子上摔得“嗷嗷嗷”直叫唤,瘸颠着腿窜出了院子;一只安闲的母鸡婆受了惊吓,发出慌里慌张的戾嗷“咯咯咯”串鸣,挓挲着翅膀连飞带跳地奔命而去,腚窝里掉下一个软乎乎的早产蛋来,着地时皮子还瘪塌着俩坑的,可被那些黑脸凶汉一脚踩上去,立马从鞋底下飞溅出一滩黄稀。两扇屋门“砰”地踹开了,随着一阵黑风刮进门,气汹汹地涌进了几个人来。
领头的便是保长马虎和前天打他的那个肥猪城子土顽,那干萝卜头上,歪戴一顶脏得一圈黑亮泽的黄大盖帽,像是刚从糟窝子里捡回来似的,袄襟油污,斜敞着怀,左肩背着枪,右手提着恩杖似的把棍,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,前后脚骑拉着安碌碡家的树枝子门档,就丧家犬刚吃了冻粪一样又冷酷又臭哄地大声狗吼道:“大舅子,钱粮凑齐了吗?”他们一连串的言行直祸震得满屋尘土飞扬。
老婆满脸堆笑着说:“啊!老总呀!快坐坐歇歇!钱粮还能不给?唉!实在是没有啊!等明年加上点利息也行啊……”
他一只脚脏脚跨踏在锅灶沿上,弓着身子,满嘴熏沫乱飞,蜷虾一样阴阳怪气地用把棍一戳帽檐,然后,“嗵嗵”地敲打着风箱说:“倒腾着缴?是吧?那得寿限大的哩!”回头对跟在身后的地头毒蛇喽啰们努了努嘴,说了声“给我搜!”那些为虎作伥的山猫猞猁干将们马上胡乱动手,糟蹋踢扔,翻箱倒柜骚弄了一通,半天没发现一粒粮食,谷糠野菜也被他们踩了一地。
“把粮食都藏到哪里呢?”两个城子土顽满眼狐疑恶狠狠地审问着。老婆哭腔着,老人也躺到了地上。安碌碡老实巴交的爹说:“你们要不信就抓我去吧。”胖猪城子土顽头蠢蠢地道:“抓你去还得赔上口棺材。你想得倒美!”他回头指着天井南边的小船说:“穷骨头,贱坯子,狗不打拉出屎来。驾走溜子!拿钱来赎。”
两位老人苦苦哀求说:“好老总啊!俺就指望这船干活啊,你们撑走俺全家人都得饿死!唉!求你行行好吧!”另外一个城子土顽说:“非给点硬的不行!真是人砸出钱来,明天再缴不了来,哼!把安碌碡送到城子里喂旅长的狼狗!”说着就往外走。安碌碡的老婆急了,拦在门口求告,被胖猪城子土顽攥住**摸了一大把,又飞起一脚踢到了荆棘砦门子上,她“嗳呀”一声捂着脸躺在地上滚哭成了泥泪人。
十月的湖风一阵阵忽高忽低冷飕飕地呼呼嚎叫着,吹得房子都象在乱抖。那一盏只有绿豆大小芯头的踞了一层厚厚灰尘泥的油灯,一跳一跳的,拔着黑烟细柱,发着昏暗的茅草穗光。家里翻蹬得一塌糊涂了:打渔摸虾的网子被扯得乱七八糟,戗虾网子、“**阵”苇箔和“密缝子”被踩烂了,鱼叉、钢镩、捅锨、胶叉裤等趁手渔具都被抢走了,水瓮和斗盆被踹得烂成了七八块。
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两手抱住头,一声不吭地僵蹲在地上。
安碌碡再也无法忍受了,他拖着饥肠辘辘空乏乏的身体咳嗽着从炕上坐了起来,嗷嚎着抓起菜刀:“啊,啊……这些地痞流氓当道,成天纳粮缴款,真是没底鬼洞!反正不让他们累死也得让他们气死,横直是死,不如跟他们这些活阎王拼了,杀一个够本,俩有利。我去劈了他们!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七叶重华
战神爹爹:团宠王妃三岁半
首席的千金医妻
惟愿初见似随心
我把大秦打造成了盛世
重生之最强财务
苍穹守望者
驱魔逐妖
源起幻想乡
摸金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