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流年似暮(1/3)
华灯初上夜色微凉。暮春将尽天气就带上几分燥热。武琉环一袭火红的裙装坐在凌微湖畔的小亭子里。斜倚着栏杆。望着湖面点缀的灯火。黛眉蹙在一起。嘟着粉唇。两腮还鼓鼓的。甚是俏皮模样。
凌微湖是勤政殿到遮暮居的必经之路。是这段时日里尉迟枭最常走的一段路。
也是那一袭火红太过乍眼。尉迟枭才在停下小驻了一会。
武琉环居高临下却因为亭下的苍翠而忽略了那高高在上之人的存在。仿佛还在自家的后花园一样随意。对着身边的宫女说道:“浅蝶。我想爹娘了。你说他们是不是也想我了。还有这会雨哥哥是不是也该念书了。”
“才人。老爷夫人自然是惦记小姐的。公子也是心疼小姐的。公子不是说來年科考他就会來王城见您了吗。时间很快的。”
浅蝶随武琉环一同进的宫。武琉环被封为才人。她便留在身边做贴身宮婢。自己家的小姐当然要巧言安慰。可是离开武府将近一个月了。远离故土的她自己何尝不是思念家中亲人呢。
亭上主仆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闲聊。尉迟枭看够了拔足欲走。可是一句“雨哥哥”像一柄锤子砸在心头。心里猛地一痛。
武琉环倒是无辜。只是恰巧她的哥哥叫武池雨罢了。可是单单那句“雨哥哥”让她成了这次选秀后第一个上了尉迟枭王塌的人。第一时间更新
还在亭上肆意乡愁的武琉环。突然有小太监上來身前请安。细小拂尘搭在肘间。小太监弯身施礼:“武才人安。王上口谕。着才人今夜宸庆宫侍寝。”
宸庆宫是秀女初次被临|幸的地方。宫中惯例如是。新晋的秀女也都懂得。
武琉环的脸上一抹惊慌闪过。葱白玉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带着不敢置信:“侍寝。我。”
小公公再次弯腰施礼谄媚一笑:“恭喜才人贺喜才人。王上今夜宣您侍寝。您可是王上第一个中意的人。日后定能一飞冲天冠绝后宫。”
小太监油嘴滑舌说的武琉环心花怒放。连方才的紧张也忘了。“咯咯”笑道:“就你嘴甜。”
“浅蝶。裳。”一丝得意越过嘴角。年少的脸上有着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恣意。
浅蝶随身并沒有带上什么银钱。只从腕上退下一个金手镯來交给太监:“小公公。有劳了。”
太监拿了赏赐退下。心里美美道:果然是富户人家的大小姐。出手就是阔绰。这一趟差果然领的值啊。
那公公的身影刚沒落过楼台。武琉环与浅蝶对视一眼。收敛了适才的单纯。妖冶的身姿挺直了脊背。脸上是满满的自信和得逞的笑容。
寂夜薄云遮月。在外人眼里该是翻云覆雨的一夜。可是实际上宸庆宫里朦胧如月的灯火和让人昏昏欲睡的熏香。让武琉环进去沒多久便睡沉在尉迟枭的怀里。
美人在侧。尉迟枭脸上万年不变的刚毅线条。在阑珊的夜色里也显得柔和了些。
触手生温的肌肤。一样的莹白如雪。一样的吹弹可破。尉迟枭仿佛沉浸在一个自己虚拟出來的梦境里。怀中抱着的是另一副沉睡的容颜。难得的安静。
既然庄周晓梦。不放自欺欺人到底。这一夜就让她代替吧。
临|幸的人庄周梦蝶。第一时间更新 被宠|幸的人一无所知。要不是清早有宫女换下落红的床单。武琉环自己都要不信。她真真正正的是王上的女人了。
浅蝶服侍武琉环梳洗完毕。颐指气使的问一旁的宫女:“这个时辰了。早膳怎么还不上來。”
“王上并沒有吩咐才人可以在宸庆殿留膳。还请武才人移驾。”宫女回答的毕恭毕敬。
“浅蝶。别逾了规矩。”武琉环出言喝止浅蝶。
浅蝶脸上一红低下头去。继续自己手中的活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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